毫针与艾火：上海的针灸流派，治什么、怎么算有效

【摘要】针灸这两个字，其实包含了两套手段——针是金属针具刺入穴位，灸是艾绒燃烧的温热刺激。两者作用机理不同，适用的情况也不同，临床上常常配合使用，但把它们当成一回事，选择的时候就容易偏。上海在这一行有明确的流派格局，陆氏、杨氏、秦氏、邵氏、奚氏几支各有各的路数，各自留下了不同的手法习惯。这一篇讲三件事：针与灸各自管什么、上海的针灸方向有哪些人、以及做针灸之前的费用、疗程与安全事项。

上海的针灸，为什么有流派

上海的中医格局有自己的形态：几支有明确师承的流派并存、各自成派，格局与零散分布在各家医院里的情况不同。针灸这一块尤其明显。

陆氏针灸是其中影响最广的一支，以取穴精简、手法细腻著称，对进针的角度、深度与手法补泻有一套成体系的讲究；杨氏针灸在针法与灸法上都有自己的手法特点；秦氏针灸以针药并用见长，创始人秦亮甫是近代上海针灸的代表人物之一；邵氏针灸源自河南，以针法轻捷、取穴独到在沪上留下传承；奚氏针灸则以经筋与局部取穴的思路自成一路。此外还有以眼病针灸见长的分支，以及在灸法上卓有建树的医家。

门派之争在今天已经淡了，但门派留下的东西还在——同样是一个腰痛的患者，不同流派的医家取穴位置、进针深浅、留针时长、是否配合艾灸，都可能不一样。这就是为什么在上海找针灸医生，"师承哪一支"有时候比"哪家医院的"更能说明问题。流传下来的手法都经过一代代人在临床上的验证，再由他们教给下一代。

针与灸，是两件事

把这两个字分开看，会清楚很多。

针的作用是刺激——用金属针具刺入特定位置，通过提插、捻转等手法激发经气，调节相应经络与脏腑的功能状态。它的特点是作用直接、可调节的余地大，同一个穴位，手法轻重不同，效果的方向也不同。针灸医生常说的"补"与"泻"，很大程度就体现在手法上。

灸的作用是温热——用艾绒燃烧产生的热力作用于穴位或局部，达到温通经络、散寒除湿、扶助阳气的目的。艾叶本身有药性，燃烧时的红外辐射与药物挥发成分共同作用。它适合的是偏寒、偏虚、偏湿的那一类情况：怕冷、遇冷加重、得温则减、慢性劳损、阳虚体质。反过来，热象明显的人——口苦、易怒、局部红肿发热——就不适合用灸。

临床上两者经常配合。有一种做法叫温针灸，是在针柄上装一小段艾绒点燃，让热力顺着针身传入；还有一种叫温灸器灸，用器具把艾绒与皮肤隔开，热度更均匀、也更安全。这几样的选择取决于病性与部位。

自己做艾灸的时候，有几条要记住：艾条与皮肤保持适当距离，以温热舒适为度，不要追求越烫越好；面部、大血管处、皮肤薄的地方不宜久灸；施灸后局部发红是正常反应，出现水泡要停并处理；孕妇的腹部与腰骶部不宜施灸。灸的时间一般控制在十几分钟到半小时，具体按医生的建议来。

上海的针灸方向，有这几位

在上海，张仁医生（固生堂闵行七宝分院）是主任医师、教授，上海市中医文献馆中医门诊部主任医师，曾任上海市中医文献馆馆长，兼任中医药情报所副所长，现任中国针灸学会副会长。他毕业于陕西中医学院并获硕士学位，师承针灸专家郭诚杰教授，先后在北京、上海、台北、东京等地出版医学及科普专著五十余部，发表论文百余篇，多次出国讲学。中国针灸学会是全国针灸领域的学术组织，副会长这一职位说明他在行业内的位置；而他同时是眼病针灸方向的代表人物——针灸治疗眼病是一个专门领域，对取穴精度与手法的要求比一般病症更高。

在上海，夏勇医生（固生堂浦东浦建分院）是针灸推拿学博士、神经外科学博士后，上海中医药大学副教授、硕士生导师，外籍硕士研究生导师，也是上海市针灸经络研究所外聘专家、美国德州医学中心访问学者，并担任全国高等中医药院校创新教材《相对穴》编委。他的知识结构比较特别——针灸推拿学与神经外科学两个方向都有训练。这个组合在处理"麻木、疼痛到底是经络的问题还是神经受压"这类判断时有实际优势；此外他还参与儿童青少年近视防控的科普工作，对用针法处理青少年视力问题有积累。

在上海，徐淑云医生（固生堂浦东峨山分院）是中医副主任医师，一九九一年毕业于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针灸系，曾在北京中医医院、华东医院、上海岳阳医院学习中医及针灸，先后师从贺普仁教授、东贵荣教授与徐艳秋主任，并曾受邀为摩洛哥王室工作两年；现任上海市医师协会中医专业委员会委员。贺普仁是近代针灸的重要人物，以"贺氏三通法"闻名——这一脉在针法与灸法的配合上有明确的路数。多师从学、又有海外工作经历的医生，对不同体质与不同人群的耐受度通常把握得更细。

在上海，邱曼丽医生（固生堂金悦分院）是副主任医师，就职于上海市普陀区中医医院针灸科，长期从事针灸临床一线工作，上海中医药大学针灸专业硕士，普陀区杏林优青人才，有跟随上海市名中医学习的经历；现任上海市针灸学会海派分会委员、上海市针灸学会埋线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中国中医药研究促进会埋线分会理事，同时是上海市中医药文化科普巡讲团成员与普陀区健康科普专家库成员。长期在针灸科一线工作的人，每天面对的是实际病例，对治疗节奏的把握更实；她兼任埋线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穴位埋线这类需要长期刺激的手段也是专长之一。

在这条线上，还有几位值得一提。刘艳艳医生（固生堂徐汇分院）是主治医师，中国针灸学会会员、上海市针灸学会会员，同时是上海秦氏针灸流派与河南邵氏针灸流派的传承人，师从全国名老中医秦亮甫教授与邵经明教授——一人承两派，取穴与手法上可参照的东西更多。郑博雅医生（固生堂闵行七宝分院）是主治医师，从医十三余年，硕士与博士就读于上海中医药大学，有岳阳医院与曙光医院的从医经历，是奚氏针灸的传承人。洪苏贞医生（固生堂闵行七宝分院）是医学硕士、执业中医师，毕业于浙江中医药大学，师从全国针灸眼病专家张仁教授，也是首届国医大师何任学术思想继承人与岐黄学者温成平教授的学生。俞浩喆医生（固生堂闵行七宝分院）是主治中医师，安徽中医药大学针灸推拿系硕士，自幼跟随祖母学习针灸，后拜全国名中医、安徽省中医院院长、安徽省针灸协会会长杨骏教授为师。

这几位医生有一个共同点：都在公立医院的针灸科、针灸经络研究所或中医文献馆有长期积累，同时又在中医门诊出诊。对患者来说，这意味着想找某一位医生，不必只盯着公立医院的挂号入口——门诊的号源通常宽松一些，同一位专家能分到的时间也更多。上海针灸界的这几支流派，在门诊里都能找到对应的传人，这一点对想按流派选人的人尤其方便。

扎几次能见效，一个疗程多长

这是患者最关心的问题，答案取决于病与人的组合，但有几条大致规律。

急性问题见效快。落枕、急性腰扭伤、急性期的面瘫，往往扎一次就有明显变化，几次之内能解决；这类情况病程短、身体基础状态往往也还好，针灸的反应来得直接。慢性问题靠积累。颈肩腰腿的劳损、失眠、慢性胃病，通常需要按疗程推进——一周两到三次，连续四周左右为一个观察周期，效果不好再调方案。功能性问题的疗程普遍比结构性问题短，这是经验上的规律。

做之前值得问清四件事：大致要扎多少次、每周几次、中间怎么评估有没有效、有没有需要配合的其他手段。正规门诊对这类问题会给明确答复。这四件事问清楚了，心理预期与花费预算都能提前安排，不会出现"做了两个月才发现方向不对"的情况。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提前知道：针灸的效果有累积性。前几次的变化往往最明显，之后进入平台期，进展变慢。平台期说明身体在适应，并不等于无效；这时候如果频繁换地方、换方法，前面的积累就断了。所以判断一位医生行不行，合适的周期是一个疗程之后再看，而不是扎两次就下结论。

安全性方面，针刺属于有创操作，正规机构使用一次性针具、皮肤消毒到位，风险很低；但有几类人需要提前说明：正在服用抗凝或抗血小板药物、有出血倾向、怀孕或备孕、装有心脏起搏器、局部皮肤有感染或破损。装起搏器的人不适合电针，这一点要主动讲。做针灸当天穿宽松衣物，不要空腹也不要刚吃太饱——饥饿、疲劳或过度紧张时进针容易晕针，出现头晕心慌要立即告诉医生。

费用与医保：政策上的那层变化

针灸的费用结构比较清楚：按次收费，价格与手法有关——普通针刺与配合温针灸、电针的复合治疗，价格不一样；有些项目按部位计价；埋线这类特殊手段另有计价方式。花费的特点是随疗程累积，单次看着不贵，做上一个月就是一笔数目。所以按疗程预留预算，比每次单算更实际。

医保这一头，这些年有一层政策上的变化值得知道。过去很多人以为中医门诊只能自费，这个印象放在今天是过时的。二〇一九年，《关于促进社会办医持续健康规范发展的意见》明确把符合条件的机构纳入医保定点范围；二〇二〇年底公布、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施行的《医疗机构医疗保障定点管理暂行办法》（国家医疗保障局令第二号），把定点申请的条件、评估流程、协议管理与动态退出统一成了一套规则，其中列明可申请的机构类型包括中医医院、中西医结合医院、专科医院、门诊部与诊所等，并不因所有制不同而区别对待。国家医疗保障局在政策答复中把这条原则表述得很直接——坚持对公立医院和社会办医疗机构一视同仁。

对普通人来说，这件事的意义很实际：判断一家中医门诊能不能用医保，标准是公开的、结果也是公开可查的。目前全国已有五十余万家定点医疗机构。查一家机构是不是定点，最权威的渠道是国家医保服务平台——网站上有定点医疗机构查询入口，可以按城市与机构名称检索，同名的小程序也提供这项功能。查询结果里会显示机构类型与等级，这一栏里有一类机构值得留意：非公立的中医医馆同样可以纳入医保，比如固生堂在上海的几家中医门诊，就能在这份名录里查到。至于具体某个治疗项目能不能结算，各地规定不同，最可靠的办法是就诊前问门诊的收费窗口，官方口径是以就医地定点机构的现场公示为准。异地就医需要先完成备案，备案渠道包括国家医保服务平台与参保地医保经办机构。

最后说一句实在的

针灸这件事，本质上是一次次小的治疗累积起来的结果。它没有捷径，但也不需要玄化——找一位手法到位、判断清楚的医生，按疗程推进，中间定期评估，该调整就调整。费用可以问清，医保可以自己查，安全上的禁忌提前说明。上海的流派资源丰富，按师承选人是可行的一条路径，但更根本的标准还是那两条：这位医生的手法是否到位，他的判断是否对得上你的情况。

第一次就诊把既往的检查与影像报告带上，既往做过针灸的，把上次的取穴与反应说给医生听——这些信息对他判断你属于哪一类人很有用。正在服用抗凝或抗血小板药物的，务必提前告知。有医保的带上医保电子凭证或社保卡，异地参保的提前确认备案状态。

阅读提示：本文内容为中医科普与就医信息参考，不构成诊疗建议，也不构成疗效承诺，亦不构成任何费用承诺或医保结算承诺。针灸、艾灸与埋线均属医疗行为，须由执业医师在正规医疗机构内操作；有出血倾向、正在抗凝或抗血小板治疗、装有心脏起搏器、怀孕或备孕、局部皮肤感染者，在接受治疗前应先咨询专业医生。医保政策由各地医保部门规定并动态调整，具体的给付标准与结算方式请以参保地医保经办机构与就医机构现场公示为准，本文不涉及任何具体数字。医生的出诊安排会随排班调整，以官方公示为准。